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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号房事件后,这部剧又给我们上了一课

看电影看到死 2020-05.28

作者:卡洛斯的三棵树

前有韩国N号房事件,后有鲍毓明被指控性侵14岁养女,2020年尚未过半,已经有不下两起与未成年人相关的性犯罪事件在中文互联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如何使未成年人在健康良好的环境下成长?这是一个全球性的难题。受到不法侵害仅是未成年人问题的冰山一角,包括原生家庭、学校教育、社区文化、人际交往……

这些因素无时无刻对未成年人产生着重要的影响,稍有不慎便会摧毁这些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

在N号房事件引发的民愤尚未退去的契机下,由Netflix打造的接棒《王国》第二季的原创韩语剧集《人间课堂》正式上线。

这部以未成年人为话题的剧集一经推出,便获得了韩国本土民众的广泛关注。豆瓣过万用户给出了8.4的高分,是近期新剧中表现较为不俗的一部。

Netflix韩剧《人间课堂》海报

Netflix此次并未大张旗鼓地采用忠武路演员,而是选择之于小荧幕青涩的面孔。韩国影视剧的演员调教功课一向厉害,剧中的两位新人演员成熟的、默契的配合即是佐证。

男主角吴智洙的扮演者是新人演员金东希,此前他曾接连参演过《十八岁》《天空之城》《梨泰院Class》。女主角朴柱炫更是绝对的新人,去年才正式以演员身份出道。

男女主角 金东希 & 朴柱炫

在外人看来,吴智洙是一个无趣的普通高中生。他的功课成绩优异,性格却十分内向,在学校里没有一个能聊得上几句话的朋友。而在班主任看来,吴智洙虽然对自己的未来缺乏具体的规划,抱持着得过且过的懒散态度读书,但这个孩子只要肯打开内心,一定能创造光明前途。

没有人知道吴智洙私底下的生活真相:不负责任的父母残忍抛弃他而去,除了父母留下来的简陋公寓外,什么也没有。

为维持生计和支付梦寐以求的大学的费用,吴智洙不得不想方设法在读书之余挣钱。最终他找到了一条赚钱的不法捷径:为援交女性牵桥搭线赚取提成,俗称老鸨。他的处境和自己饲养的那只寄居蟹一样。

吴智洙的工作并不只是寻找客源这么简单,他还要保障这些女性在援交过程中的人身安全,既不能被客户伤害,同时也不能被执法人员抓到。

为此,头脑发达的吴智洙设计了一套完善的方案:从源头上筛除有不良记录的客户;接受援交的女性佩戴设有警报功能的电子手链,紧急情况下保镖会亲自上门营救;吴智洙则通过特殊处理过的手机实施远程的局面控制。

与吴智洙签约的其中一个援交女性是他的同班同学书敏熙,这位平日光鲜亮丽的女高中生之所以会接受援交,主要原因是为满足男友的高消费和虚荣心。

为钱所迫的书敏熙私自接了曾试图伤害她的客户的单,但这次冒险再度致她于险境。虽然吴智洙最终想办法将书敏熙解救出来,但来到酒店巡检的执法人员却通过走廊监控发现了她。

书敏熙私自接单一事的恶劣影响并没有就此打住,在营救书敏熙的过程中,吴智洙的手机被人拿走,手机中存有交易的流水信息。没了手机吴智洙不仅没法继续工作,甚至还可能被曝光交易,从而受到法律的制裁。

拿走吴智洙手机的是裴圭里。裴圭里和吴智洙同为班上的尖子生,但与吴智洙的情况大相径庭,裴圭里生长在无忧无虑的富裕家庭,在学校里也是最受学生欢迎的人气王。两人之所以会有交集,全是班主任一手撮合的结果。

裴圭里虽然含着金钥匙出生,但她生命中的快乐幸福却少之又少。身为名流的母亲按着自己的要求来规划裴橘的未来,裴圭里在这个空虚无爱的家里倍感压抑,私下用自残行为来排解痛苦。拿走吴智洙手机的裴圭里得到了反抗母性权威的机会。

吴智洙积攒多年的生意钱被回到家中的父亲抢走;圭里最终与吴智洙达成协议联手发展援交生意;书敏熙陷入被警察盯稍,援交女身份随时可能被曝光的不利处境;而作为中间人的保镖“叔叔”则被黑道砍伤,生命危在旦夕。

正当“援交”这条灰色的交易链看似即将发展起来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改变了这些边缘人的命运轨道……

未成年性交易之可怖

援交又称援助性交际,最初是指少女为获得金钱而与成年男士约会的现象。在日本和韩国,援交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形成某种亚文化现象。哪怕明知触犯了法律的红线,仍旧有成规模的未成年学生前仆后继地加入到援交活动中来。

援交的原因很多,在《人间课堂》中,女性乃至男性接受援交最根本的原因是缺钱,家庭经济上的贫困使得援交成为了没有劳动经验的穷学生赚钱的一条捷径。少部分的人尝试援交则是出于一种不成熟的猎奇心理。

接受援交的学生大都未考虑它带来的负面影响和责任。个人层面直接影响是名声受损,剧中的书敏熙被曝光后便受到了同学的荡妇羞辱;其次援交会对认识不成熟的未成年人造成心理和身体创伤。而当援交规模化、形成产业链之后,以未成年人为主的性剥削、针对未成年人的性犯罪也会随之而来。

校园暴力之可怖

将《人间课堂》描述为一部反映未成年人性交易的剧集其实并不准确,严格来讲,这是一部全方位概括青少年问题的剧集作品。除了以援交活动为主线的剧情,剧集也花了大量的篇幅描绘青少年的心理健康问题(有自杀倾向的裴圭里是该部分的主角)和校园暴力的现象。

谈到校园暴力,内地观众多数都会联想到今年横扫香港金像奖的《少年的你》,影片中对校园暴力的描绘和周冬雨的角色压抑得令人窒息。然而在韩国,校园暴力的严重程度超乎我们正常人的想象,因遭受校园欺凌而选择自杀或更极端报复社会的行为的案件层出不穷‍

‍韩国商业电影以擅长拍本土现实题材闻名,涉及校园暴力题材的韩国电影数量之多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韩国的校园暴力严重性和校园体制的问题。就连《阳光姐妹淘》这样一部女性青春喜剧片里,校园暴力也是作为浓墨的桥段呈现。

原生家庭之可怖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完全摆脱原生家庭的束缚,甚至有些人在成家立业后仍旧要与原生家庭根深蒂固的影响作斗争。“父母皆祸害”虽是对原生家庭的一种极端认识,但它也反映了原生家庭无形中对一代又一代人造成的伤害之深。

在《人间课堂》中设置了两种典型的原生家庭,吴智洙的父母是不负责任的,他们对子嗣的抛弃不留一丝余地, 这种忽略式和拒绝式的家庭教育环境使得吴智洙只对金钱有安全感。

而裴圭里的家庭是上流阶层典型的完美主义,母亲不容拒绝的命令式教育使得裴圭里活在高压重度中无法喘息,她的自残行为和自杀倾向是对原生家庭伤害的反抗。

韩国本土的电视剧集在题材和类型上的开拓领先于东亚其他国家,但在制作和播出模式的拖累下,韩剧最容易出现的劣势局面反而是烂尾。开播初期惊艳,剧终惨淡收场的爆款烂尾剧不胜枚举(今年的《梨泰院》《夫妻的世界》)。

《梨泰院》

《夫妻的世界》

而得益于Netflix一季摄制的理念,《人间课堂》得以完整地呈现编剧的想法,该剧不仅没有烂尾,幽灵视角的结局甚至起到深化全篇之效。

Netflix的青春校园剧目几乎遍地开花,尽管这些剧集受到不少观众的质疑,认为同质化严重。但Netflix实际上并未满足于完全化用一套公式,在青春校园类型剧目的表达上仍旧努力在做创新和各国本土化的调整。

比如《非典型少年》呼吁关注被疾病困扰的弱势青少年,《名校风暴》探讨阶级矛盾和家庭,《性教育》是对青少年性教育的去妖魔化,《好想做一次》呼唤印度女性被长期压抑的身体认同,而这部《人间课堂》是对社会上那些伤害青少年的因素的解剖。这些作品之于社会的助推力观众不可视而不见。

每一集《人间课堂》的片尾,都会向潜在的社会边缘化未成年观众们提示道:“如果你需要帮助,请向父母、朋友、学校心理咨询师,或你所信任的成年人求助,也可拨打你所在地的心理咨询热线。的确,每一个边缘弱势者都不应该轻易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但是,这一段温馨提示我们是否也可以改为,“如果你发现你的孩子、朋友、同学需要帮助,请在他们求救之前勇敢地伸出双手,为他们提供倾诉自我的窗口”?毕竟,“每一个边缘弱势者都不应该轻易放弃活下去的机会”的前提,是我们不应该拒绝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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