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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奥斯卡光环加持过的“奉俊昊们”,后来怎么样了?

导演帮 2020-02.26

作者:影视毒舌-忠犬七公

在今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奉俊昊以一部《寄生虫》拿走4项大奖,不仅包括最佳国际影片,甚至还拿下了奥斯卡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这样极具分量的小金人。这是亚裔导演在奥斯卡上创造的最佳成绩。

从早年凭借《乱》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提名的黑泽明,到凭借《卧虎藏龙》拿下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李安,再到如今的奉俊昊,亚裔导演在奥斯卡始终在进步。尽管美国总统特朗普近日对《寄生虫》获奖一事大发牢骚,但是亚裔导演在奥斯卡存在感逐渐加强,已经是一种不可逆的现象了。

不过,受到奥斯卡垂青,对于这些亚裔导演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除了典型的李安模式外,还有没有其他可能?梳理了7位奥斯卡获奖、提名亚裔导演后,我们发现,他们有的走向了全球主流市场,有的陷入了身份困境,还有的创作失序,进入了后奥斯卡死循环……

《寄生虫》导演奉俊昊:

在独立自主的基础上拥抱好莱坞

以一部非美国出品的电影包揽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国际影片和最佳原创剧本,一时间奉俊昊的《寄生虫》可谓风头无两。

一鸣惊人,是奉俊昊从影之路上的常见情况。

2000年的《绑架门口狗》让他声誉鹊起,仅仅三年后,奉俊昊就拿出了《杀人回忆》,这部众多影迷心中的韩影NO.1,奠定了奉俊昊在韩国电影界的至高地位。此后的《汉江怪物》《母亲》等作品,都从不同角度为奉俊昊增长了声誉。直到《寄生虫》让他声誉达到了顶峰。

奉俊昊能在奥斯卡获得如此高的成就,除了在韩国发展时打下的基础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就是积极拥抱好莱坞。早在拍摄《汉江怪物》时期,奉俊昊就和好莱坞的技术团队有过合作。此后的《雪国列车》更是实现了韩国主控,好莱坞提供资金的模式。《玉子》的情况与之类似,这部Netflix出品的电影,让奉俊昊变得更加“好莱坞化”。

在“好莱坞化”的同时,奉俊昊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话语权,和那些进军好莱坞却丧失对自己作品主导权的导演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也是为什么别的导演进军好莱坞多半铩羽而归,而奉俊昊可以捧得小金人的一个重要因素。

韩国总统文在寅在青瓦台总统府设宴款待《寄生虫》剧组,席间文在寅表示:“为了韩国电影产业的繁荣,我会大幅度提高政府支持。我在这里明确地告诉大家:支持的同时绝不会干涉。”

文在寅在青瓦台宴请《寄生虫》剧组

得到国内政策保障和好莱坞支持的奉俊昊,在“好莱坞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他的电影《雪国列车》已经被拍成同名美剧,将于今年5月份播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奉俊昊表示《寄生虫》也有望制作剧版,看来在好莱坞的广阔天地里,奉俊昊还大有作为。

《徒手攀岩》导演金国威:

挑战极限,追求刺激

在第91届奥斯卡上,最佳纪录片的荣誉被一部让人看得手心冒汗的影片拿到了。它就是《徒手攀岩》,由美国华裔导演金国威及其妻子伊丽莎白·柴·瓦萨赫伊共同拍摄。

身为华裔的金国威,从小就对极限运动充满热爱,最初是一名职业攀登者和滑雪者。在攀岩、爬山的过程当中,金国威逐渐成为了一名户外摄影师,后来萌发了拍摄纪录片的想法。

在2015年,金国威就拍摄了纪录片《攀登梅鲁峰》,无论在素材使用还是情节设置上,此纪录片都可以视作是《徒手攀岩》的预演。在《徒手攀岩》中,金国威对于素材的剪辑,展现了同为职业攀登者的专业和对于这项事业的认同,也让观众在屏住呼吸的紧张感中体验了一把极限运动的刺激。

金国威

也许是看中了金国威在素材把控上的能力,在获得奥斯卡之后,Netflix向金国威伸出了橄榄枝,希望邀请这对夫妇共同执导一部犯罪电影《直升机大劫案》(暂定)。

该片根据瑞典“瓦斯百加直升机大劫案”改编,讲述四个来自瑞典郊区、国籍各异的年轻人实施的一场有史以来最为壮观惊人的抢劫案。

有趣的是本片的主演兼制片人杰克·吉伦哈尔,曾出演的李安执导的《断背山》和奉俊昊执导的《玉子》。

对于从未执导过剧情片的金国威来说,Netflix的项目极具挑战性,不过酷爱极限运动的他,想必也会热衷于这样的挑战。

《羞辱》导演齐德·多尔里:

风格国际化,题材本土化

在第90届奥斯卡上,来自黎巴嫩的电影《羞辱》入围了最佳外语片。

《羞辱》

但这部黎巴嫩电影,如果拿掉故事背景,其观感更像是“好莱坞制造”。这得益于本片导演齐德·多尔里本人的成长经历。作为一个黎巴嫩人,他在黎巴嫩内战期间前往美国求学,长期在美国发展。

齐德·多尔里在美国发展期间,曾经给昆汀·塔伦蒂诺担任过助理摄影师,参与过《低俗小说》《落水狗》《杀出个黎明》等影片的制作,学习到了大量好莱坞影片的技巧,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在美国9·11事件发生之后,齐德·多尔里回国发展,《羞辱》是他近年来国际化风格与本土化题材相结合的最佳作品。此前他创作的《炸弹枕边人》则以一对归化以色列的阿拉伯夫妇为主角,显示了种族矛盾与宗教冲突之下个人的摇摆生活。

《炸弹枕边人》

电影《羞辱》来源于导演本人的一段真实经历,但是其“西化”风格过于明显,因此也为导演招来了一些批评。在拿到奥斯卡提名之后,齐德·多尔里的下一部作品将改编纪实文学《审问总统》。原著的政治倾向极为明显,可以预想,这部电影中所蕴含的政治元素,将比《羞辱》中有更多的体现。

《何以为家》导演娜丁·拉巴基:

民族、民族还是民族

2019年,《何以为家》在内地上映,取得了3.74亿元的票房。这部来自中东小国黎巴嫩的电影,让众多中国观众看得热泪盈眶,也让导演娜丁·拉巴基的名字为更多观众所知。

《何以为家》获得了第91届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提名,但是和齐德·多尔里的国际化风格不同,作为一名来自阿拉伯世界的导演,娜丁·拉巴基在自己的作品里尽情展示了阿拉伯世界的种种冲突与矛盾。

2007年由娜丁·拉巴基自导自演的电影《焦糖》,也曾以五名阿拉伯女性的日常生活展开,此后的《吾等何处去》,更是深入探讨了阿拉伯世界的内部问题。

在戛纳、多伦多等国际电影节上,娜丁·拉巴基的作品以独特的审美,关注阿拉伯地区的冲突等因素而知名,受到了诸多好评。娜丁·拉巴基的导演经历,深度诠释了民族题材的世界吸引力。

娜丁·拉巴基

在2019年的第二届海南岛国际电影节上,娜丁·拉巴基携其最新作品《1982》来华,依旧是和儿童有关的题材,大量的特写镜头,以儿童的视角直面战争的残酷。只是在这部电影里,她仅以演员的身份参与其中,进一步展示了她的表演天赋。

《入殓师》导演泷田洋二郎:

左右突围的后奥斯卡困境

第81届奥斯卡上,《入殓师》夺得了最佳外语片的荣耀,也让泷田洋二郎获得了世界性声誉。

《入殓师》

不过泷田洋二郎的出身有些另类,他是拍摄色情电影出身的,也就是当时日本流行的“粉红映画”。直到1986年拍摄《不要滑稽杂志!》,泷田洋二郎才算正式转入“正常”电影界。

也许是出身另类的缘故,泷田洋二郎从不局限于自己所拍电影的类型,喜剧片《我们都还活着》、警匪片《新宿鲨鱼》、奇幻片《阴阳师》……都是水准不错的作品,直到2008年的《入殓师》,以生死无常的宿命感和人性的深刻征服了观众,最终得到了奥斯卡的认可。

拿下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荣誉之后,泷田洋二郎的创作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风格尝试。在《入殓师》上映的次年,泷田洋二郎的新作《钓鱼迷三平》上映,这部漫改电影的风格相对温情朴实,但却并没有得到广泛好评。2018年的《北之樱守》走温情家庭路线,同样反响平平。

近年来,泷田洋二郎开始尝试来中国发展,其关于中国传统手艺人的电影《闻烟》,原定于2019年8月30日上映,但因故撤档。对于他来说,奥斯卡显然并没能成为让他全球化发展的跳板。

《一次别离》导演阿斯哈·法哈蒂:

成于本土,败于只能本土

伊朗电影是亚洲电影的重镇,而阿斯哈·法哈蒂则是伊朗导演中的杰出代表。

在第84和89两届奥斯卡中,阿斯哈·法哈蒂两次摘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桂冠,显示了伊朗电影在奥斯卡的强大存在。在阿斯哈·法哈蒂的镜头里,黑头巾、古兰经……伊朗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显得生动而自然,观众可以感受到伊朗人从生活到信仰的方方面面。

《一次别离》

在第61届柏林电影节上,《一次别离》一口气拿下了最佳影片、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三项大奖,后来又在奥斯卡获奖,一时间风头无两。可以说到《一次别离》为止,阿斯哈·法哈蒂一直都受益于伊朗本土题材带给他的红利,但是从2013年的《过往》开始,阿斯哈·法哈蒂把故事发生的地点向伊朗之外做了延伸。

在《过往》里,故事挪到了巴黎,但仍跟伊朗有着密切的联系。等到了2018年的《人尽皆知》,内容完全变成了一个西班牙故事。在脱离了伊朗这个供给养料的土壤之后,阿斯哈·法哈蒂的电影就显得没有那么有感染力了,甚至向着平庸和狗血的方向滑落。

《人尽皆知》

有意思的是,创作于这两部电影之间的《推销员》又把故事带回到了伊朗,结果帮助阿斯哈·法哈蒂再一次拿下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大奖。看来伊朗题材才是阿斯哈·法哈蒂的创作力和奥斯卡诉求的重合区。一旦跳脱市场对他的“本土”设定,路就没有那么好走了。

《青木瓜之味》导演陈英雄:

剑走偏锋,越走越远

在1994年的第66届奥斯卡上,陈英雄的《青木瓜之味》拿到了最佳外语片的提名,和它一起角逐该奖项的亚洲影片,还有来自中国香港的《霸王别姬》和中国台湾的《喜宴》。不过最终的奖项却没有落到这几部影片头上。当然,以今天的眼光来看,获奖影片《四千金的情人》的艺术水准是明显低于这几部作品的。

《青木瓜之味》

获得奥斯卡提名是陈英雄的高光时刻,《青木瓜之味》作为陈英雄的首部故事长片,可谓“出道即巅峰”。法国求学的经历让陈英雄带着一种西方的目光来打量越南,而他本身的东方情结又让他的创作有了独特的审美追求,这造就了《青木瓜之味》令人难以忘怀的美感。

《青木瓜之味》在画面上呈现的优美气质,在2000年的《夏天的滋味》上达到了巅峰。此后陈英雄一度停止创作多年,直到2009年才回归影坛,却逐渐走上了翻拍文学作品之路。

《夏天的滋味》

2010年,陈英雄翻拍了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小说《挪威的森林》,但其对原著“买椟还珠”式的改编让此片备受诟病。2016年,陈英雄又根据法国作家艾莉丝·费尼的小说拍出了《爱是永恒》,在这部电影里,陈英雄变得更加极端,光影音乐美轮美奂,故事情节一塌糊涂,在脱离大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纵观这六位导演的创作历程,在奥斯卡获奖或者拿到提名,都是其创作生涯的一次重要经历,但却不一定是艺术生涯的转机,像李安、奉俊昊这样能借此打开世界市场的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国际化和开放的心态已经成了奥斯卡必选的求生之道。再加上有Netflix这样热衷于生产多语种影视内容的全球媒介集团的入局,局势已经大变。

相信会有更多的亚裔导演有机会在奥斯卡露脸,同时也能在国际电影市场上破局。

奉俊昊的成功,也许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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